道理的周悍,这似乎是他眼下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一根稻草了。
他咬了咬牙,抱着包袱,朝着码头的方向,步履蹒跚地走去。
也是他来的是时候,周悍刚好从村里赶着牛车过来,准备接母亲和林桑她们回家。
牛车刚在铺子后门停稳,他就看到一个穿着青色旧长衫、抱着个包袱的瘦削身影,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定睛一看,竟是那个秀才苏文瑾。
周悍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苏公子?你在这里是……”
苏文瑾见到周悍,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勇气。
他脸上瞬间涨红,嘴唇嗫嚅了几下,猛地对着周悍深深作了一揖,头几乎要低到地上,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羞愧:
“周……周兄!在……在下苏文瑾,实在是……走投无路,厚颜前来相求!”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和恳求,“客栈将我赶了出来,我……我已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听闻……听闻码头工棚或有空位,恳请周兄……能否帮我说项,容我暂且栖身?
我……我愿在铺子里无偿做工,抵偿食宿!我什么活都能学,能写会算,只求……只求一席之地,一口饭食!我饭量不大的,很好养活……求周兄成全!”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哀求,一个读书人,沦落到如此地步,其中的心酸与无奈,难以言表。
周悍看着他苍白而恳切的脸,又想起他上次在公堂上为杏儿仗义执言的举动,沉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