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村里的各个角落,听着这一连串林桑家的好消息,即使是春日暖阳也驱不散林娇儿心头的阴郁。
眼看着林家二房又是开铺子,又是在村里收菜,风风火火,连带着帮工的桂花婶子家日子都眼见着滋润起来,她心里就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来。
之前,她在村口遇见桂花婶子的大闺女春妮,十三四岁的姑娘,穿着一身半新的粉布褂子,最关键的是发髻上簪着一支她从未见过的、缀着细碎彩珠的绢花,随着走动轻轻摇晃,煞是好看。
林娇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酸溜溜地开口:“春妮,这头花挺别致啊,哪儿来的?以前没见你戴过。”
春妮性子单纯,见林娇儿问起,也没多想,笑着摸了摸头上的绢花,带着点小得意:“是周悍哥从凉州带回来的!我娘在铺子里帮忙,桑桑姐心好,给了我跟我妹妹一人两支呢!”她说着,又补充道,“我娘现在在铺子里做工,不止有银钱,几乎每天都能从铺子里给我们带好吃的饭菜回来,桑桑姐的手艺真的很好!”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林娇儿心上,周悍带回来的?林桑送的?每天有工钱,还能从铺子里带好吃的饭菜?!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付了春妮两句,转身往家走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有好东西、好活计不知道先想着自家人,反倒紧着外人送钱!她林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难道她忘了自家才是她嫡亲的亲人吗?
回到家,林娇儿把院门摔得哐当响,一脸寒霜地坐在屋里,林老太太正眯着眼在堂屋门口晒太阳,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个孙女越来越不像话,反正没几天就出嫁了,眼不见心不烦。
宋金花从里屋出来,见女儿这副样子,叹了口气,拿起炕上绣了一半的红盖头递过去:“娇儿,眼看没几天了,你这盖头抓紧绣完,还有你那些嫁妆,也再归置归置,看还缺什么不。”
林娇儿一把推开盖头,没好气地说:“娘,别光说这些没用的!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少压箱底的银钱?”
宋金花被问得一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当初张家只给了四两银子的彩礼,她给女儿置办被褥、做新衣,打箱子,已经花了将近一两银子,剩下的三两,她是真不打算再动了。
她就这么一个闺女,如今看来也指望不上,闺女这性子嫁过去还不知是好是歹,她总得为自己和老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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