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了一眼。
张明远显然也没料到是林家的车,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得手足无措,他支支吾吾地道:“我……我从镇上回来晚了些,没赶上村里的牛车,走得太累,想……想搭个便车。”
他看到车上林家众人都在,尤其是看到神色平静无波的林桑,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桂花婶子是个直性子,看到张明远,就想起他和林娇儿那档子事,当即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车上车下的人都听见:“哟,原来是张秀才啊!这读书人的腿脚就是金贵,走几步路都嫌累,也是,哪比得上我们这些干粗活的,皮实!”
张明远被这话臊得面色更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桑不想多生事端,也不想显得自家小气,便开口道:“既然同路,就捎你一程吧,不过我们到了村子就停下,不往你们村送你了。”
张明远如蒙大赦,连连躬身:“多谢,多谢!”他局促地爬上车,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林柏旁边的车辕上,林柏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牛车继续前行,车棚里,桂花婶子故意提高了嗓门跟王氏聊天,夸赞道:“要我说啊,还是桑桑有福气!那周悍多好的后生!人能干,知道疼人,还孝顺!上次我去你家,看见他给桑桑买的银耳坠银簪子,啧啧,又好看又贴心!听说每次出门,都给你们带外面的特产跟礼物!这样的女婿,真是提着灯笼都难找!”
王氏也笑着附和:“是啊,周悍那孩子,人是话少了点,可心里有杆秤,明白着呢!对桑桑也好,我们放心!”
这些话语清晰地飘进张明远耳中,像一个个无形的耳光扇在他脸上,他听着别人对周悍的夸赞,还有他跟林桑的般配,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又羞又恼。
奈何他只能僵硬地坐在车辕上,感受着林柏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和身后车棚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