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花千骨刚坐到神王殿的书桌前,就看到桌上多了一封信。信封是粗麻纸的,边角毛糙,封口用一小块树胶粘着,没有火漆,没有印鉴。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神王陛下收”。字不好看,但写得很用力,笔画深深的,像是刻上去的。
花千骨拿起信,拆开。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纸上只有一行字——“神王陛下,魔界的新芽长高了。谢谢您。”落款是那个年轻的魔将,名字后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花千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想起了魔界的废墟——焦黑的土地,碎裂的石头,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苦味。那时候她站在废墟上,赤着脚,脚下的土是凉的,凉得像死人的手。年轻的魔将跪在她面前,泣不成声。“神王陛下,魔界还能好起来吗?”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能。只要你们不放弃。”
现在,新芽长高了。她笑了。
她把信折好,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抽屉里已经有一百多封信了,有仙界的、人间的、妖界的、魔界的、神界的。有的写在宣纸上,有的写在树叶上,有的写在兽皮上,有的写在石片上。每一封她都留着,没有扔。不是舍不得,是想记住。记住那些给她写信的人,记住那些在五界各个角落里好好活着的人。
白子画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看到她在看信。“魔界的?”
“嗯。说新芽长高了。”
白子画把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抽屉。“又攒了一封?”
“嗯。一百三十七封了。”
白子画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魔界的新芽,是什么时候种的?”
花千骨想了想。“不是种的。是自己长的。魔神大战后,废墟上自己冒出来的。一开始只有几棵,现在长了一片。”
白子画点了点头。“能自己长的,就能活。”
他走了。花千骨端着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加了红枣,甜的。
上午,花千骨批完文书,又打开抽屉,把那些信一封一封翻出来看。不是全都看,是看最近的几封。仙界那封是一个小仙门掌门写的,说他们门派的灵桃树今年结果了,结了一百多个,最大那个留给她。人间那封是一个老农写的,说今年的收成比去年好,留了一袋新米,托人送到神界。妖界那封是一个小妖写的,说她在森林里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鹿,养好了,放回山里了。魔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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