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了一排绣花针,又摸出几根纳鞋底的粗针,捧着送了过来。
“就这些了,够不够用?”
沈知微接过来在灯下看了看。
绣花针比银针细得多,弹性也差,穴位深的地方怕是刺不到位。
但那几根粗针倒还行,磨得光滑,长度也够。
她深吸了一口气,凑合用。
“大娘,家里有没有烈酒?”
“有!我老头子藏的那壶高粱酒行不行?”
“行!还有,帮我烧一锅热水,越烫越好。再找两块干净布巾,盐有没有?灶灰也给我抓一捧来。”
妇人被她的吩咐弄得有些懵,但看她那副认真到极致的模样,不敢耽搁,转身就忙活去了。
成乐抱着暖暖站在床尾,他的眼泪根本止不住,一串接一串往下掉,全滴在了暖暖的小包巾上。
“世子爷你可不能死啊……”
他的声音又尖又抖,鼻涕都快出来了:“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啊。”
“小的从七岁起就跟着您,您若没了,小的怎么办啊……”
妇人正往灶里塞柴火,听见他那嚎哭般的声音,忍不住回头:“小伙子,你别哭了。”
“你家主子还没咽气呢,你这哭法,跟送终似的,晦气!”
成乐的哭声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