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尘,护好暖暖!”
她快步上前,布裙的下摆被夜风掀起。
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推开挡路的门板,朝着火光的方向拼命跑。
西北角的仓库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木质的房梁在烈火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屋顶的瓦片被烤得炸裂,“噼里啪啦”往下掉。
浓烟裹着刺鼻的药草焦味翻涌出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赵虎正指挥着人传水桶!
但安平县哪有什么救火的家伙?
只有一溜子木桶和几口井。
人手拉着人手传递水桶,泼上去的水还没沾到火苗就被蒸发成了白雾。
“泼不灭,他娘的泼不灭……!”
赵虎的嗓门已经喊劈了。
沈知微冲到近前,被热浪逼退了两步。
脸上被烤得生疼,汗珠子瞬间就冒了满额头。
她死死盯着那间仓库。
火已经吞了大半间屋子了。
但西侧靠近粮仓那边还没有烧透。
“赵虎,粮仓那边呢?!”
赵虎吼道:“还没烧到,但墙壁已经很烫了,再有一盏茶的功夫……”
沈知微捏了捏拳头:“集中所有水往隔壁那面墙泼!”
“药材库不管了,保粮仓!”
赵虎“哎”了一嗓子,转头嚎:“都往西边,泼西边那堵墙……”
人群乱涌了一阵,水桶的方向调转过来。
沈知微往后退了几步,避开头顶落下来的碎瓦。
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发冷!
那些黄芪、当归、白术、甘草……
她改了三版的方子,配好了明天要给病人喝的汤药,全在那间屋子里。
现在,全烧了!
“殿下!”
周六从暗处掠过来,手里拖着一个人。
那人浑身漆黑,不是被火烧的,是涂了锅灰。
手腕被周六反剪着,脸朝下摁在了地上。
“纵火的。”
周六的声音冷得像铁片子:“在仓库后墙抓到的,用的是硫磺火油。”
沈知微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摁在地上的人。
年轻,二十岁出头的面孔,嘴唇紧闭,牙关咬得“咯吱”响。
她蹲下来,目光冰冷:“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死咬着嘴不吭声。
周六的膝盖压上了他的后背,骨头“咔嚓”响了一下。
那人闷哼一声,还是不开口。
沈知微站起来,冷笑一声:“关起来,明天再审。”
她转身看向火场。
药材库的屋顶已经塌了。
最后一根横梁在火中断裂,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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