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先带您去赵家庄子上治伤。”
“咱们庄子上有大夫,虽然比不上京城的太医,但接个骨头缝个伤口还是行的。”
宋墨言靠在马背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沈知微……和孩子……”
赵虎愣了一下:“大人说的是跟您一起的那位县主?”
宋墨言点了点头:“找,找到她……”
宋墨言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力气。
“护她……去安平县……”
说完这句话,他的头歪在了马鬃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赵虎看着他满身血污昏死过去的样子,咧了咧嘴。
“这位宋大人,是真他娘的硬。”
他翻身上了另一匹马,朝手下吼了一声:“分一半人出来,去山脚下找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找到了好生护着,别吓着人家!”
“是!”
人群中忽然有人说道:“虎哥,柳云鹤的人头咋处理?”
赵虎嘿嘿一笑:“那就先去柳家,去城主家里,给他送去!”
“这可是一份大礼啊!”
马蹄声在夜色中四散而去。
......
南城。
柳正德的城主府坐落在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前后五进院落,围墙高两丈,墙头插满了铁蒺藜。
府门前常年有二十名甲士把守,府内暗哨更是多不胜数。
这座府邸在南城经营了三代人,固若金汤。
但今夜,这座金汤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子时三刻。
城主府西侧围墙的暗哨发出了第一声示警。
那声示警只持续了半秒,就被一柄弯刀永远地切断了。
暗哨的尸体还没倒地,墙头上已经翻过来了三道黑影。
紧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二十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越过了高墙,落在了府内的花园里。
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脚步轻得连落叶都没有被踩出声响。
周六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弯刀上还滴着暗哨的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谢惊尘。
谢惊尘的脸色白得吓人。
额头的伤口用布条草草缠了一圈,血已经渗透了布条,在他的鬓角处结成了暗红色的痂。
左肩、后腰、右小臂、左大腿,每一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但他的步伐没有乱,手里握着一柄从死士身上缴获的长剑,剑身上映着月光和他自己的倒影。
那张倒影里的脸,跟几天前在山洞里养伤时完全是两个人。
周六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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