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微趁这个空当,像泥鳅一样从他身下滑了出去。
她后背贴着冰凉的地砖,连滚带爬地拉出了两步距离。
一摸脖子——火辣辣的,指尖碰到了一排清晰的齿印,还有一丝血。
旁边还有五道深深的掐痕,紫红色,比齿印更触目惊心。
沈知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疼啊!
这个世子爷是属狗的吗?
呜呜呜,真的好想哭!
可她不能跑。
因为萧砚辞刚才那一番挣扎,似乎是耗尽了回光返照的最后一丝力气,又一次瘫倒在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哑的喉鸣,嘴角的血又渗出来了,比方才更多。
再不施针,他真的会死!
他死了,她也得陪葬。
沈知微抹了一把眼泪,在地上摸索了两秒,找到了那根被她掉落的银针。
然后她的目光扫过屋内——床帷上挂着一根束帐的丝绦,约有三尺长。
她一把扯下来。
趁萧砚辞力竭瘫软的这几息间,她扑过去,把他的两只手腕拢到一起。
绑紧了!
她的声音哑得跟砂纸刮过铁皮似的,每个字都在发颤。
“世子爷,求您别动——“
“奴婢不是刺客,奴婢是小公子的奶娘,奉大小姐的命送汤来的。“
“您发了病,跌在床下,奴婢不敢见死不救——“
“您要是再动,奴婢、奴婢真的救不了您了。“
她一边说,一边将银针重新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