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
她一个遵纪守法、一心只想搞钱的现代灵魂,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
“沈奶娘?沈奶娘?”
马奶娘粗重的嗓门在门口响起,将沈知微从神游中唤了回来。
“哎,来了。”
沈知微站起身,只觉得膝盖和老腰都不是自己的了,酸痛无比。
她强打起精神,和马奶娘交接了小公子的情况。
“后半夜睡得安稳,没再哭闹。”
“喂了两次奶,卯时初刻一次,辰时前一次,量都足。”
“换了三次尿布,没发热,一切都好。”
她将昨夜记下的纸条递过去,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马奶娘接过纸条,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啧啧两声:“瞧你这模样,跟被鬼吸了阳气似的。”
“赶紧回去歇着吧,小公子这儿有我呢。”
沈知微道了声谢,拖着两条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腿,一步三晃地走出了文墨苑。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意,吸入肺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到自己那间破屋子,抱着小暖暖,睡个天昏地暗。
然而,天不遂人愿。
她刚拐出月洞门,还没走上两步,迎面便撞上了采荷。
采荷今日穿了一件秋香色的比甲,内衬柳黄色的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银质的梅花簪,看起来比昨日更添了几分精明干练。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漆盘,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沈奶娘。”采荷站定,拦住了她的去路。
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知微心里“咯噔”一下。
本着“苟”字诀第一要义——低调做人,她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
“奴婢见过采荷姐姐。”
采荷没让她起来,一双丹凤眼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她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昨夜辛苦了。”
这话听着是慰问,可语气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沈知微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回话:“不辛苦,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嗯。”采荷应了一声,话锋一转:“府中人手近来有些紧张,你既当值结束,也别急着回去歇息,还有桩差事要交给你。”
沈知微心里一沉。
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采荷这是拿她来烧第一把了?
莲河倒台,采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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