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操场就是一块平整过的黄土地，没有塑胶地面，孤零零立着两只篮球架子，篮板表层的油漆大块大块剥落，裸露出发黑的铁皮。
课间休息十来分钟，不少身穿浅蓝校服的姑娘们都靠在外廊的铁栏杆边上，整个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大声追跑打闹。
靠最左边栏杆的一个瘦姑娘，怀里紧紧抱着语文练习册，嘴唇轻轻翕动，低声背着知识点。身旁一个圆脸女生凑过来，胳膊轻轻碰了碰她：“阿梅，你还在背古诗文啊？歇一小会儿呗，一直绷着身子多累。”
被叫做阿梅的女孩摇摇头，把书本往怀里收了收：“再过三天就要单元测验了，我古文默写总丢分，不多抓紧零碎时间记一记，怕是要拖班级后腿。咱们学校念书机会多难得，我不敢偷懒。”
不远处，三个女生围成小圈子，脑袋挨得很近，全都低头盯着摊开的数学草稿本。扎麻花辫的女生拿着铅笔，一下下在纸上划列式子，眉头微微皱着。
“你看这道几何题，我辅助线画在底边，算出来答案老是不对，你帮我瞅瞅问题出在哪？”
旁边戴橡皮筋发箍的女生弯下腰，目光顺着笔迹慢慢看，手指点在一处步骤上：“你这里等量关系代错数字了，刚才我卡在这里好半天，后来改了数值就顺下来了，我写给你看。”
说着她拿起笔，在空白处一步步演算，另外两个姑娘全都屏住呼吸，认认真真盯着纸面。
还有一个个子娇小的女生，单手撑着栏杆，望着外头连绵的大山，轻轻叹了口气。旁边结伴的同学看见了，轻声问她：“秀莲，你咋望着山发呆，是不是想家了？”
秀莲扯了扯校服衣角，低声回话：“有一点吧，就是想着家里地里农活多，爹娘还在辛苦忙活。我就更得拼命读书，不能辜负家里人咬牙送我来女校的心意。”
同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别多想啦，咱们现在好好用功，将来才有出路。墙上那句话不是天天都在读吗，咱们都要做高山，不能困在这大山里头。”
秀莲听了，慢慢低下头，重新攥紧了口袋里的单词小纸条，跟着点头：“嗯，你说得对，我再背几个英语单词。”
整条走廊没有喧闹嬉笑，所有空余时间，姑娘们全都攥着书本、习题，一点点为自己的前程默默攒着力气。
小夏跟在顾晚身侧往前走，说起孩子们的日常，语气里藏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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