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
他做了一个手势。
“不用。杀一个穆秋岩是止损。杀第二个就是授人以柄。杜荷现在手里握着明算堂的第三地存证。他等着我再烧一件证据——烧一件他就往明算堂存两件。他那个存证格式需要源头存在才能比较。”
“杀掉了原件也就消灭了格式持续比较中的活底部分——但这件事不能今晚做。李世民的眼睛还盯在西域军报上。等到早朝之后。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赤铜符和焉耆改建卷进去。”
“到那时再动那个老经办人。”
长孙无忌说完,把蜡烛吹灭了一盏。
书房暗下去一截。
剩下的一盏光照在他面前那张空的赤铜符站位图上。
高昌。
焉耆。
龟兹。
三条线,三个站,中间空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本该是兵部和度支司争夺的调度权真空。
他要把这个人塞进去。
不是打仗的将军,不是算账的核算员。
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监造官。
同一时刻,公主府。
后院槐树下。
杜荷没有睡。
他坐在槐树下面,面前铺着裴行俭抄给他的那份赤铜符编码全册残抄件。
这份残抄件比赵国公手上的完整。
第三页和第七页都在——裴行俭当年背下来的时候是从全册抄的。
但杜荷看的不是这两页。
他看的是第十九页。
赤铜符编码全册的最后一页。
这页上写着赤铜符制造时用的铜料配比和铸造模具的编号。
杜荷的父亲杜如晦当年在洛阳管后勤时经手过一次赤铜符的补充铸造——武德七年。
那批铜符铸造的模具库编号至今还保存在兵部军器监的旧档中。
杜荷的手指沿着第十九页的铜料配比往上滑到了模具编号的位置。
这个编号他见过。
不是在这本册子上。
是在他父亲笔记的夹页里——那页上只写了一行字。
武德七年戊字模具缺损铅量一厘,铸出铜符编号第十四至第二十。
这七面铜符的含铅量和标准赤铜符相差一厘。
一厘的差别肉眼看不出来。
但铅偏少导致铜符在温度低于冰点时脆性上升。
天山北麓夜间气温零度以下,这七面铜符中的任何一面如果在焉耆中转站的切换槽里被反复插拔——有断裂的风险。
而焉耆计划启用的第十四面铜符恰好是这批模具缺损的七面之一。
杜荷把父亲笔记的夹页和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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