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昌没有改口说他。
整段话中没有提到那个人的名字,连暗示都没有。
但在“把我们的名字全部抄在了同一条官道”这一句里他用了一个词——“同一条官道”。
不是“同一条水渠”。
不是“同一个档案柜”。
是“同一条官道”。
从太原到长安的这条官道——当年军器监运送赤铜符的原始路线。
不是任何一个官员会描述的词汇。
只有当年亲自跟过那趟武德九年九月从长安往太原方向押送铜符入关的人——才会把这条官道的起点和终点反过来。
从太原到长安——是回收铜符的方向,不是配发的方向。
配发方向是从长安到各地。
这个人脑子里记的路线方向与所有档案记录相反——说明他在武德九年九月押送过至少一批赤铜符从太原回长安。
他不是匠作监的人——匠作监的人在长安铸符配发出去。
他是旧唐朝从太原往长安押运物资的人。
太原。
武德九年。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杜荷如果在这里他会立刻站起来。
因为武德九年从太原往长安押运过任何东西而至今还活着的人,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