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面铜料分处两间厢房两座城。
除了第三个人——即老吴头这个磨铜匠——将两处不同源配方合在同一炉刃口的这第三个人,正是劈了十几年柴的那个左撇子。
而且上个月还在官道上经过每一处旧日的水渠之间。
“所以这把刀——是你父亲的。不是他为伤人打的那一厘铅,是他当年随手放在伙房角落里留给以后徒弟的那块试刀料。
老吴头是那个徒弟。他用师父留在灶膛的试刀料把那两样旧铜末烧在了一起。”
城阳说完把槐安从怀里轻轻放在摇篮里。
孩子睡着之后她又走到石桌前坐下重新看了一遍从益州发来的张昌配方册抄件。
她翻到第十七号铜符配方那页背面夹层中和前页一模一样位置挤着一条极细的左手注——张昌写下。
“老吴头炉号与郑方同。均为师承杜如晦。灶房青砖下埋有铜料样。待有缘人。”
她伸出手指在纸面上顺着这行字的一个一个摸过去——每一个左手的歪斜笔划中都藏有微弱但确定的指纹凹痕。
张昌在写的时候手指上的铜锈还没有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