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月了——很大了。她把双手交叠着放在肚子上,看着雪落在他父亲当年种下、他儿子天天浇水、程咬金经常坐着喝酒、薛仁贵挂过弓弦的大槐树上。院子里的井沿上有一个破了口的粗酒碗——碗底结了一层薄冰,碗边留着两三滴昨晚程咬金送来的那壶武德九年老酒洒在地上的印子。
正月过完的时候,长安城有两个消息同时传遍了朱雀大街。第一个消息来自太史局——正月十三,太白昼现。第二个消息来自东宫——正月十五,李世民在偏殿手书了一封给李治的密信。没有人知道信的内容。但李治看完信之后把那件袖口接了两截补丁的蓝色旧便袍从衣箱里取出来挂在书房的正中。挂的位置高到他的头顶恰好碰不到袍子的下摆——但他每天跪坐在书案前抬头能看到这件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