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取博陵崔氏在商税试点里多一个免税名额。赵国公虽然今天在偏殿里认了输——但他的暗线还没有完全关闭。往黔州递一条消息对他的活页系统来说不难。崔家在中间扮演的是掮客——负责把渠道打开,然后让长孙无忌的信息填进去。而你的名字和你大哥的名字会在那条渠道里碰上。”
杜荷把手放在槐树干上。树干的疤在他掌心里还是那两道凹凸不平的触感。手指沿着伤疤慢慢滑过去——从疤开始的地方滑到疤结束的地方。他把这条疤在心里画了一遍——从东宫造反的现场出发,到大理寺狱,到偏殿,到太原,到安西,到黔州,最后回到公主府的槐树下。这一路上他一直在给对手的暗线搭格式墙。但黔州除外。黔州的李承乾不在任何格式墙里面。他是被废为庶人流放在长安度支系统触不到的地方。他没有商税数据保护。没有赤铜符。没有交叉比对。他只有一个人——一个曾经被杜荷用一句“殿下心里苦”从太和殿的地狱里捞起来的人。如今这个人成了别人手里的通道终点。
“我会给殿下写第三封信。亲笔。信里只写三件事:第一,城阳有了。第二,他当年在舆图房教李治的那条别迭里山口路,今天已经被李治用在偏殿军务议事上,堵住了乙毗咄陆的偏师。第三——杜荷还是杜荷。不管黔州的驿道上递进来多少封不署名的信,杜荷的署名永远在信的最下面。”
程咬金把石桌上的左卫营内符推到杜荷手边。铜符在正午的阳光下烫得有点发热。杜荷把它拿起来。这面铜符的重量比赤铜符轻了将近三分之一——但手感比赤铜符粗粝得多。因为它在左卫营的灶房里被程咬金搁在铁锅旁边熏了十几年。铜面上糊着一层已经很厚的黑色灶烟。灶烟下面的编码数字还能看清楚——丑时。第三班。公主府四周东西南北四巷。
“程叔——谢了。这面铜符我不会还你。等孩子出生以后,我让他自己还你。”
程咬金笑了一声。笑声很短。但他那只被灶火熏了几十年的眼睛在笑的时候露出了跟这面内符一样粗糙而稳定的光。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往灶房方向走了。走到一半回过头看着城阳。她正坐在石桌旁边,用那根断针在绢帛背面上起第一针。程咬金看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槐树。这棵树比他三十年前初来这座府邸时长得粗了很多,根已经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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