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否决度支方案的步骤连在一起,就会在焉耆中转站的周围建起一圈兵部管辖的篱笆。
杜荷要的是透明。长孙无忌要的是——篱笆外面再围一圈篱笆。让透明的窗户开在篱笆里面。能看见天。但出不去。
“来人。把这封送到兵部西门值房,交给张大侍郎。不必敲门。从后院马厩走侧门出去。骑马。”他把军粮行文封装好交给门口一个穿灰衣的中年仆人。那个人接过封袋放进怀里,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了一个问题。
“国公——穆秋岩那条线上的人昨夜之后全散了。太原那边传话过来说有个老底单经办人——现在还活着。要不要——”他做了一个手势。
“不用。杀一个穆秋岩是止损。杀第二个就是授人以柄。杜荷现在手里握着明算堂的第三地存证。他等着我再烧一件证据——烧一件他就往明算堂存两件。他那个存证格式需要源头存在才能比较。杀掉了原件也就消灭了格式持续比较中的活底部分——但这件事不能今晚做。李世民的眼睛还盯在西域军报上。等到早朝之后。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赤铜符和焉耆改建卷进去。到那时再动那个老经办人。”长孙无忌说完,把蜡烛吹灭了一盏。书房暗下去一截。剩下的一盏光照在他面前那张空的赤铜符站位图上。高昌。焉耆。龟兹。三条线,三个站,中间空着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本该是兵部和度支司争夺的调度权真空。他要把这个人塞进去。不是打仗的将军,不是算账的核算员。而是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监造官。
同一时刻,公主府。后院槐树下。
杜荷没有睡。他坐在槐树下面,面前铺着裴行俭抄给他的那份赤铜符编码全册残抄件。这份残抄件比赵国公手上的完整。第三页和第七页都在——裴行俭当年背下来的时候是从全册抄的。但杜荷看的不是这两页。他看的是第十九页。赤铜符编码全册的最后一页。这页上写着赤铜符制造时用的铜料配比和铸造模具的编号。杜荷的父亲杜如晦当年在洛阳管后勤时经手过一次赤铜符的补充铸造——武德七年。那批铜符铸造的模具库编号至今还保存在兵部军器监的旧档中。杜荷的手指沿着第十九页的铜料配比往上滑到了模具编号的位置。这个编号他见过。不是在这本册子上。是在他父亲笔记的夹页里——那页上只写了一行字:武德七年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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