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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后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嫁的人不管是谁,将来如果有本事,你不用给他任何东西。如果没本事,你给再多也没用。你不需要我给的任何东西。但这枚印你留着。万一哪天你什么都没有了,这枚章还能替你关上一扇你想关的门。”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杜荷把那枚小铜印放在嫁妆单上。两张纸。一个人名。一枚私印。他爹留给他的是怎么做事。城阳留给他的是怎么退路。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是他在长安城活下去的全部资本。
窗外,七月的夜风把老柳树的枝条吹得沙沙地响。书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又一下。杜荷把嫁妆单和铜印收好了,重新铺开一张空白的纸。
他要写一封给李世民的第二封直报军书。不是关于辽东。是关于长安。
关于他在这座城里看到的那些数字下面藏着的东西。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