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钱?”
顾绍楠愣了。
“十二万。第一次说创业要启动资金,第二次说朋友出事急用,第三次说炒股赔了要补仓。我替你还了前两次,第三次我说没有了,你直接去找的楚域珩。”
“姐——”
“我现在告诉你。我跟他离了。你以后要钱找他是你们之间的事,但别扯上我。赔偿的事我会处理,走法律途径。你要是想自己去找楚域珩谈——我不管。但你用"女婿"这层关系开口之前,想清楚,这层关系已经没了。”
顾绍楠张了张嘴,没吐出完整的句子来。
“去看爸吧。”顾绫舒说完,走了出去。
告别仪式很短。来的人不多,母亲哭了一场,两个姨妈搀着她。顾绍楠站在最后面,手机拿在手里没放下。顾绫舒全程没哭。不是不难过——是太累了,情绪的口子找不到缝隙往外漏。
火化那天,楚域珩来了。
没提前打招呼,人就出现在殡仪馆门口。黑色西装,没打领带,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花。
顾绍楠第一个看见的,小跑过去:“姐夫——”
顾绫舒从后面把弟弟拉住了。
“楚域珩。”她走到他面前,隔着半米的距离站定。“你来做什么?”
“送叔最后一程。”
她看了她看了他一眼,没拦。
花圈摆了,菊花放了,楚域珩站在灵堂里鞠了三个躬。动作规矩,表情也到位。顾绫舒的母亲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仪式结束后,顾绫舒在殡仪馆外面的台阶上坐着等骨灰。楚域珩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佳的事,我已经让法务那边——”
“我不想听。”
“绫舒。”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要是来送我爸最后一程,送完了,可以走了。你要是来谈沈佳的事、谈赔偿、谈善后,找我律师。”
“你连律师都请了?”
“你觉得我不该请?”
楚域珩没接。他看了看四周——顾绍楠在不远处竖着耳朵,两个姨妈也在张望。他压低了声音:“回家说。”
“哪个家?”
这一句把楚域珩噎住了。
顾绫舒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个小盒子。银行卡是普通的储蓄卡,磨得有点旧;盒子是蒂芙尼的蓝,打开里面是婚戒。
“这张卡是这三年你给的家用,我没怎么花,攒了大概十九万多。戒指你收回去。”她把两样东西递到他面前。“我净身出户。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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