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顾绫舒准备关门走人。
“你爸的坟你今年去扫了没有?”
这句话钉在她后背上。她的手停住了。
赵桂兰放下杯子:“进来,我跟你说几句。说完你走,我不拦你。”
顾绫舒站在门口,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走,一个说她提到你爸了。最后她还是走进去了,没坐,站在桌子对面。
“说。”
赵桂兰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和她的很像,但情绪完全不同——顾绫舒的眼睛是冷的,赵桂兰的是怨的。
“你弟出事了,你知道不?”
“什么事?”
“被人打了。欠了赌债,三十万。人家找上门,把他腿打断了。”
顾绫舒没说话。
“你是医生,你连自己亲弟弟都不管?”
“上一次我给他还了二十万赌债的时候,您跟我说什么来着?”顾绫舒看着赵桂兰,“"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保证改了。"三个月之后他又欠了十五万。我再给您打钱的时候,钱没到您账上半天就取出来了。他"改"了吗?”
“他再不好也是你弟弟!爸死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照顾家里!”
“爸让我照顾的是您,不是给顾鹏填赌债的窟窿。”
赵桂兰的脸扭起来了。三年前她也是这个表情,在顾绫舒父亲的葬礼上。那天赵桂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了一句话:“你要是早把你爸从那个医院转走,他不会死。”
那家医院是三甲。那台手术是顾绫舒联系的主任做的。术后并发肺栓塞,谁都预料不到。尸检报告白纸黑字写着,不存在医疗过失。
但赵桂兰不看尸检报告。她只认一个道理——女儿是医生,老头子死在医院,女儿有责任。
“我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赵桂兰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是顾鹏的住院证明,右腿胫腓骨折。
“三十万,你出。你要不出,我去你们医院门口跪着。”
“那您跪。”
赵桂兰愣了。
顾绫舒的声音很平:“您上次说去我医院闹的时候我还会怕。现在不怕了。您去闹,闹完了我报警。骚扰医务工作者,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四十二条,拘留五到十天。”
赵桂兰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您生了我,养了我到十八岁,这份恩我认。高中学费是我自己打工攒的,大学靠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研究生的生活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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