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德哥尔摩，路德·哈里森宅邸。
客厅的空气一瞬间陷入了停滞。
沙发上，看着眼前神色悲伤的路德，詹姆斯怔在原地。
随后，直觉夹带着令人不安的猜测，疯狂冲进了他的大脑。
“哦不……”
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看着路德悲伤的面容，难以置信地微微摇头。
“不不不……你……但你不应该啊，你没有理由，而且威廉和你根本……你不该啊……你在开玩笑？你在骗我？”
“……我很抱歉。”
砰！！！
詹姆斯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表面瞬间碎裂，无数碎片径直刺进了詹姆斯的指节。他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只是死死盯着路德。
“为什么！！！”
“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路德哈里森！！！在家族里，金钱、地位、荣誉你什么没有？你连信念都是最纯粹的！！！
建设【乌托邦】的理想信念，是你教给我的！是你啊！！！
你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成为家族理想的背叛者？”
“你说啊！！！”
他近乎嘶吼着，双眼通红的死死盯着路德。
路德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年轻人。
“小詹姆斯……”
“称呼我为市长！！！”
“……”
路德似乎老了几十岁，片刻的沉默后，他用手撑着沙发扶手缓缓起身，看向詹姆斯。
“市长先生，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一切。”
随后，他走向自己的卧室，示意詹姆斯跟上。
在他身后，詹姆斯双眼通红，愤怒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但此刻，家训带动的潜意识依旧以条件反射的方式替他思考，帮他将眼前的情况对应进家训中描述过的框架内。
谈判篇，第四十二条……独处过程中，对方在关键分歧后主动转移场合？
他要封我的口？
他怕我把他是叛徒的消息传给其他家族高层？
理智告诉詹姆斯，现在该立刻离开，以市长的身份召集所有家族高层，公开掌握的信息。
这是最优解。
但此刻，他没法让自己离开。
眼下，没有从路德嘴里撬任何实际证据，反而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调查进度，这让调查陷入了被动，他需要更多信息。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詹姆斯脑子里只想知道一件事——
是什么把路德变成这样的？
是什么把他从那个拥有理想的人，变成了哈里森家族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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