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
在京都重地，天子脚下，需要侯府私兵去剿什么匪？
剿匪需要一整天一夜？
不，他们不是去剿匪。
他们是去杀人，去封口，去处理现场。
先炸矿，再伪装，然后处理掉所有目击者和知情人。
好一招瞒天过海。
汤明镜放下口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这不是天灾，也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谋杀。”
“一场针对上百名矿工，由永宁侯府主导，京兆府，工部，刑部联手遮掩的，蓄意谋杀。”
顾砚的脸唰一下白了。
尽管早有猜测，但从汤明镜口中听到这个结论，他还是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牵扯的，是半个朝堂！
“孙小五！”汤明镜对着门外喊道。
片刻，那个身形瘦小，眼神却格外机灵的汉子闪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动用你所有的暗线，不管是地痞无赖，还是三教九流，给我查一个人。”
“王大锤，男，当年四十岁左右，原西山铁矿监工。矿难后领了一笔钱就消失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他化成灰，你也得给我把骨灰的去向查出来！”
“是！”孙小五领命。
“另外，”汤明镜补充道，“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秘密寻访当年那些遇难矿工的家属。”
“不要惊动任何人，只听，只记。”
“看看他们手里，还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或者，还记不记得什么事。”
“明白！”
另一边，李铁牛带着人几乎跑断了腿。
京城大大小小的官营药坊，工坊，他们挨个排查。
大部分都很配合，鹰卫司的名头，现在还是很好用的。
唯独一家，叫“百工坊”。
“这位官爷，真不是我们不配合。”
坊里的管事是个胖子，姓钱，据说是兵部尚书钱惟庸的远房侄子。
他挺着肚子，满脸堆笑，话却说得滴水不漏，“我们这坊里，每天进出的物料成百上千种，哪能样样都有记录？”
“您说的那个什么鬼见愁，听都没听过。真没有。”
李铁牛是个直性子，差点当场发作，被同伴拉住了。
消息传回鹰卫司，汤明镜只回了两个字：“等我。”
当汤明镜出现在百工坊门口时，钱管事的笑容明显僵硬了许多。
“哎哟，汤指挥使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汤明镜理都没理他，径直走进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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