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运往普济堂物流站点的粮队是午时被截的。
领头的管事姓赵,带着二十辆牛车,走的是城郊官道。
车上装着一千二百石从江南各地收来的散粮,全打着普济堂的封条。
路过青峰岭时,两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五十多号蒙面汉子。
手持朴刀,拦住车队。
赵管事吓得从车辕上滚下来,屁股着地摔了个结实。
“别、别动手!有话好说!”
为首的蒙面人没跟他废话,拿刀背拍了一下牛屁股,牛车“哞”地叫唤一声便往岔路上走。
其他人赶着剩下的牛车跟上,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车队连人带粮消失在山道里。
赵管事呆愣愣趴在地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在这条官道运了几十年的货,从来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来抢劫的。
等那伙人走远了,他才哆哆嗦嗦站起身,撒腿就往最近的物流站点跑。
消息第二天就传回京都。
普济堂物流园中。
顾明月正坐在办公房里翻看各地物流站点的周报。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裴玉快步进门,眉头紧皱,一脸怒气。
“东家!出事了!陵江物流站点那边买的粮被劫了!一千二百石,一袋没剩!”
“赵管事说是五六十个山匪,都蒙着脸,手持朴刀。动作利索得很,前后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山匪?手持朴刀?”
顾明月只微微挑眉,淡定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
陵江码头可是接近陵州江南大营的。
能在军营眼皮子底下劫粮,还能全身而退的“山匪”。
顾明月嗤了一声。
“这不是山匪。是崔家的人。”
裴玉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崔家?他们敢劫粮?!”
“粮价打到这个份上,崔家眼看着散粮还在往京都流,他急了。正经手段买不完,就动歪心思了。”
顾明月微微放松靠回椅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崔渊这步棋不算高明,但够狠。
以“闹山匪”为掩护,暗中锁住散户们往京都售粮通道。
散粮运输风险增加,自然就没人再敢瞒着崔家往京都运粮。
不过,崔渊敢玩这种手段,说明他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但反过来说,一个人开始不讲规矩,也说明他的正经牌快打完了。
顾明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这事不用着急,我去一趟报社找我哥。”
遇到难事无需自己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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