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的话还没说完，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眼中只剩彻骨的恐惧。
他对面的同伴正奇怪他为何戛然而止，刚要开口问“你怎……”
脖颈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
那力道之大，直接捏碎了喉骨，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乐进的寒刃贴着士兵的咽喉划过，锋利的刀锋瞬间切断气管与动脉。
滚烫的血线“噗”地一声喷溅而出，溅在他冰冷的甲胄上。
那同伴连一声“敌袭”都没能喊出。
脑袋便随着乐进手腕一甩的力道，“咕噜噜”滚落在地，腔子里的血像喷泉般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城墙。
乐进低头瞥了眼手中的环首刀。
刀锋映着城头的火把，寒光凛凛，斩下两颗人头竟连半分卷口都没有。
他眼中翻涌着兴奋，更有按捺不住的惊喜。
当年在陈留当普通小兵时，手里攥的只是粗铁打就的劣矛。
如今握着这曹公亲卫的百炼钢刀，才算真正懂了，什么叫天差地别。
“敌袭——！”一声凄厉的惊叫。
刚从城头守军的喉咙里蹦出来，就瞬间被淹没在兵刃交击的金铁交鸣、士卒的惨嚎与砖石坠落的轰鸣里。
乐进领着三百死士攀墙而上的那一刻，这场夜袭的胜负便已注定。
坞堡守军多是郝氏临时征调的乡勇。
何曾见过这般悍不畏死的精锐？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城头便被曹军彻底掌控，火把的光映着满地血污，晃得人眼晕。
待最后一名守军被斩落城下，乐进抬手示意，一名亲兵高举火把，在城头稳稳晃了三下——火光在夜空中划出三道亮痕。
这是提前商量好的信号。
乐进提刀转身，领着麾下死士直扑城门。
守城门的士卒早已被城头的变故吓破了胆，没等他近身，便四散奔逃。
乐进连忙命人打开城门，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洞开，夜风裹挟着血腥味，顺着城门灌了进来。
就在此时，城外的马蹄声如惊雷般炸响！
起初只是地面传来的细微震颤，顺着乐进的靴底往上钻。
转瞬便化作千军万马的奔涌，铁蹄踏碎了夜的寂静，如滚滚洪流朝着坞堡冲来。
城门刚开，曹军骑兵便如离弦之箭，顺着城门的缝隙猛冲而入！
马蹄踏在青石板街上脆响连片。
骑士们扬声齐喝：“想活，便闭门勿动！”
喊声一遍叠着一遍，顺着夜风扫过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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