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收紧,将这些缺页的卷宗单独归置到一处,动作缓慢而笨拙,继续不动声色地翻找。
她比谁都清楚,越是被刻意掩盖、删除、销毁的部分,就越接近母亲死亡的真相。那些被撕掉的纸页里,一定藏着她要的答案。整整一天,她都在卷宗的海洋里小心潜行,像走在刀尖上,表面安分温顺,内心步步紧逼,不敢有半分松懈。顾淮偶尔会从内堂书房走出,一身青色官袍,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寂气息。他从不说话,只是路过她的桌前,目光淡淡扫过,视线落在她翻动的纸页上,又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那目光深邃得像寒潭,让人猜不透情绪。每一次他的目光扫过,楚辞的背脊都会下意识绷紧,心脏提到嗓子眼,却依旧强装镇定,继续低头“笨拙”地整理纸页,连呼吸都不敢乱了节奏。她怕,怕被他看穿伪装,怕被他发现心底的秘密,怕这唯一的翻案机会,就此断送。
夜幕终于落下,大理寺渐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楚辞快步回到柴房旁的小屋。她反手关上门,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隔绝了所有视线,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屋内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火苗摇曳,映得她脸色发白。她从怀中摸出白天偷偷藏起来的卷宗,屏住呼吸,一行一行仔细核对。烛光跳动,映着纸上的字迹,一桩桩旧案在眼前掠过,风寒误诊、药材失窃、太医失职、宫女斗殴。全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有一条,能和母亲扯上关系。
楚辞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握着旧卷的手越来越紧,从期待等到失望,她几乎要以为,今日又是一无所获。难道母亲的名字,真的被彻底抹去了吗?难道真相,真的被永远埋在黑暗里了吗?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悄悄爬上心头。就在她垂眸,翻到最后一份卷宗时,视线骤然僵住。一个名字,突兀地、毫无预兆地,撞入她的眼底。
楚芸娘!
那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楚辞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那是原身母亲的名字。是她午夜梦回,在梦里反复念起的名字。是她穿越至此,唯一的血亲,唯一的执念。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顺着这个名字,在一堆封存的旧卷里疯狂翻找。终于,在卷宗最深处,她找到了那本被单独放置、用红漆标注“机密”的卷宗。封面泛黄,纸页脆薄,边缘磨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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