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理。
什么田老把遗产都交给他了,什么他跟沈清禾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什么方家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这些话说出来,母亲不但听不懂,反而会更担心。
“喜欢,妈是打心眼里喜欢。”李秀芝的声音很轻,但很真,“可就是不知道人家能不能真的看上咱。”
“我争取把她娶到家里。”张逸这话说得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是给母亲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第一天认识沈清禾的时候,他确实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个送外卖的离婚男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凭什么娶沈家的大小姐?
但这几天,他的想法变了。
不是因为他膨胀了,而是因为他发现,沈清禾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那种眼神里,有信任,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只要她能对涛涛好,对你好,妈也愿意。”李秀芝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妈,既然您喜欢清禾,那就千万不要听苏小燕那个女人忽悠。”张逸抓住母亲的手,语气郑重起来,“无论她说什么,您千万都不要信。她来找您,就是想让您劝我跟她复婚。但您想想,一个连自己亲儿子都不要的女人,她能真心对谁好?”
李秀芝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好了,快去睡吧,我要泡澡了。”张逸松开母亲的手,朝卫生间走去。
李秀芝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转身回到卧室,小涛还在床上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李秀芝坐在床边,看着孙子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造孽啊。”她低声说了一句,伸手给小涛掖了掖被角。
——
张逸在卫生间里,把龙叔给的药水倒进浴缸,热水一冲,整间浴室都弥漫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他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左眼青紫一片,右眼角那道口子已经结了血痂,嘴角肿得老高。
“牛兵这小子,下手真狠。”他嘟囔了一句,抬腿迈进浴缸。
热水一激,药力渗入毛孔,浑身的酸胀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痛,在药水的浸泡下,渐渐变成了一种温热的舒适感。
张逸靠在浴缸里,闭上眼睛,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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