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落在他头上,而田晋中早就把路铺到他脚底下了。
张楚岚低骂了一声,将破布塞进贴身口袋里,脸上那层习惯性的圆滑和怯懦消失的无影无踪。
“宝儿姐,走。”
他抓起外套拉开木门,夜风顺着门缝灌进屋内。
“去找我那位亲师爷,人家都把饭端桌上了,咱们总不能连筷子都不动一下吧。”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在局外装死的诱饵,他要主动去掌控局面。
后山青石板路上雾气极浓,偏屋木门被推开,田晋中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大褂,体内排异已经被彻底镇压下去,干瘪了几十年的脊背此刻挺的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稳重威严的气场。
轮椅胶轮碾过湿滑石板,发出低沉规律的声响,他低头活动着恢复气血的右腕,左手随意把玩那枚黑铁短针,粗糙针尖在指腹上划过,带来明显的凉意。
荣山按刀落后半个身位,警惕的盯着四周密林。
“师叔,天快亮了。”
田晋中抬起头,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他在夜色中停住轮椅,视线看向远处的雾气中,当年废掉他手脚的那些人,已经被他今晚的举动逼出来了。
“天亮了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直接的杀意。
“躲在暗处的那些旧账,现在才看得清楚,鱼咬钩了,这网也该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