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碎。
“您这话……可不像半截入土的人说的。”夏禾稳住了呼吸。
“你看人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田晋中重新垂下眼皮,不再看夏禾。
夏禾没再接话,她退了两步,重新没入躁动的人群。
没有人看到夏禾转身那一瞬间,眼底闪过了极大的兴趣。
老壳子里包着一把烧红的刀,这老头比张灵玉有意思太多了。
远处看台最高一排,老天师张之维端着茶杯,他扫过下方这场交锋,吹了吹杯口的茶沫,慢悠悠喝了一口。
“这老田的脾气,越来越大咯。”
……
前山的乱子压不住了。
东侧香案被人故意撞翻导致火盆倒地,西侧人群借着莫名的躁动大打出手,推搡声和喊骂声混杂在一起。
在这片混乱中,几道黑影顺着杂役专用的小路,一言不发的朝后山摸去。
王也手指停住,脸沉了下来。
“前山怎么越来越不对?集体吃错药了?”张楚岚搓了搓胳膊,往旁边退。
“是有人在分路。”王也盯着那几个消失在石板路尽头的身影,“有人往前山点火,也有人往后山钻。”
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到了轮椅旁边。
“你里头,又热了一点。”她抬起一根手指,直指后山方向,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死账。
“他们要去老头屋里。”
张楚岚后脖颈直接冒出一层白毛汗。
去后山?抄田晋中的老巢?这帮全性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田晋中坐在轮椅里,一动不动,干瘪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极其冰冷的表情。
“那就让他们进去。”
荣山此时已经来到轮椅后方,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块玉牌正在微微发烫。
是暗号确认。
三支成建制的全性先遣队,已经摸过了后山旧院的最后一道碎石坡。
他们以为抓住了前山混乱的空当。
可这帮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正排着队往死人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