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方飘下来的。
还没来得及示警,暗坡顶上亮了一下。
不是光,是雷。
阳五雷劈下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把铁链甩出去。
链条在空中划了半圈,被雷劲直接打断,碎铁迸飞。
雷光贯穿整个右臂,人往侧面栽倒,滚下湿坡。
后面那个转身就跑。
荣山已经等在溪沟拐弯处。
短刃迎面。
那人撞上去的时候,脸上表情不是恐惧,是困惑。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不像是来办事的,是来送的。
……
荣山蹲在溪边洗手。冷水冲过指缝间的血渍,他抬头看了眼主道方向。
前山的灯火在云层底下映出一片暖色。
“师叔,他们还会再来?”
田晋中靠在轮椅上,闭着眼,呼吸比刚才重了些。
两场下来,右臂消耗不小,大腿内侧经脉跳得密集,炁机在加速流转。
五条命。
五份生机。
不是大鱼,但量足。
“会。”他声音稳得不像刚杀完人,“而且下一回,不会这么散了。”
荣山站起来,擦干手上的水。
五个人,一晚上全折进去,连信号都没发出来。
龚庆收到消息之后,不会再派前置小队来试水了。
他会直接把所有筹码推上桌。
田晋中睁开眼,目光穿过竹梢,落在前山方向。
前山的烟幕还能烧两天。
两天后罗天大醮收场,待满山外来异人散去,也就拉开了原著中全性攻山的幕布。
后山这间院子,挡不住所有人。
“明天起,我不待在后山了。”
荣山猛地抬头。
“推我去前山。”田晋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五指慢慢攥紧,“看比赛去。”
荣山困惑,但他没有问为什么。
轮椅压过碎石路,消失在竹林深处。
去看比赛,去杀人,去让所有人重新认识一回,什么叫田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