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层的攀附上去,交织,增生。
齐根而断的右臂,几分钟之内,硬生生往下长出了半寸。
龚庆跪在旁边,眼角余光死死钉在那具被拍成肉泥的尸体上。
雷符?
真的只是雷符?
那东西能有这么霸道的威力?一招秒杀浸淫毒功多年的影鼠?
还是说,这老东西隐忍了几十年,一直保留着部分实力?
如果是后者,那他这三年的潜伏算什么?
在如来佛掌心上蹦跶的猴子,自以为翻了天,实则可笑至极。
“小庆子。”
田晋中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龚庆整个人却弹了一下。
“太……太师爷吩咐。”
“你抖什么?”
“我……我害怕,第一次见……见死人。”龚庆把额头死死磕在地上,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
田晋中在心里冷笑。
他太清楚龚庆现在的状态:恐惧,怀疑,惊疑不定,所有的预判全被打乱。
他就是要龚庆看不透。
猜不着。
从主动布局的猎手,变成被动猜谜的困兽。
“师兄,把这东西弄出去吧,污了你的眼。”
“嗯。”老天师点头,看向龚庆,“小庆子,去叫两个信得过的弟子来,把这里处理干净。不要声张。”
“是!是!”
龚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背影狼狈得不成样子。
屋里只剩师兄弟二人。
老天师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符。
“晋中,罗天大醮就要开始了,山上鱼龙混杂。我明天派张灵玉和两个二代弟子来你这守着。”
“不用。”
“胡闹!”老天师声音一沉,“今晚要不是有那道符,你已经……”
“师兄。”田晋中打断他,“我还没废到需要人当祖宗一样供着。”
田晋中撑着身子坐直了一点,语气硬邦邦的。
“派人来,反而碍手碍脚。全性的人以为我油尽灯枯,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你大张旗鼓地派人来,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我这里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这是说给老天师听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他没法说,身边一旦有张灵玉这种级别的高手盯着,全性的人不敢来,他的“药”就断了。
老天师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终只剩一声长叹。
“随你吧。”他把玉符塞进田晋中坐下,“有任何危险,立刻压碎,我三息之内必到。”
“知道了,师兄。”
老天师带着那滩尸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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