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蘸着朱砂，在灯光下泛着红光。
陈满笔尖点向花脸的面门。
花脸偏头躲开，但陈满这一笔是虚招。
真正的杀招在下面。
陈满的膝盖顶进了花脸的腹部。
“砰——”
花脸被顶得弯下腰，陈满顺势夺过他的长枪，往旁边一扔。
判官笔在手里转了一圈，笔尖点向花脸的眉心。
花脸伸手挡住。
笔尖刺穿了他的手掌，黑血涌出来。
花脸惨叫，后退几步，捂着手掌。
虞姬从地上爬起来，肩膀上还插着红缨枪。
她把红缨枪拔出来，扔在地上，伤口处黑血直流。
两只鬼站在戏台一侧，盯着陈满。
陈满站在戏台中央，左手判官笔，右手从背后抽出桃木短剑。
“就这？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花脸和虞姬对视一眼。
虞姬突然开口，声音尖细：“你到底是什么人？”
“茅山，陈满。”陈满把桃木短剑横在身前，“听过吗？”
虞姬的脸又一次抽搐了一下。
花脸嘶声道：“茅山的道士，为什么要管我们的闲事？”
“你们绑了我的人，还问我为什么要管？”陈满指了指台下的许志，“那个，我室友。虽然嘴贱了点，但还轮不到你们来杀。”
虞姬冷笑：“借命阴戏已经开演，契约已定。就算你站在台上，也改变不了结局。”
“是吗？”陈满笑了，“那就试试。”
虞姬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铃铛。
青铜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招魂铃。
陈满的眼神沉了下来。
虞姬摇了一下铃铛。
“叮铃——”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台下那些纸扎人，动了。
它们齐刷刷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像一支军队。
几百个纸扎人，同时转头，“看”向戏台。
然后，它们动了。
像潮水一样涌向戏台。
应圆圆的脸白了：“道长！纸人动了！”
林青拔出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纸人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纸人身上，穿了个洞。
但纸人只是晃了一下，继续往前冲。
“普通子弹没用！”陈满在台上喊，“用我给的符！”
林青从口袋里掏出陈满之前给的黄符，贴在枪身上。
开枪。
这一次，子弹打在纸人身上，炸开一团火光。
纸人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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