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苗，再蹿高，再枯死，再腐烂，一茬接着一茬。
潮水涨起又落下，涨潮时淹没沙滩冲到他脚边，退潮时露出几百米宽的湿沙地。
涨潮退潮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连成一片模糊的白色噪音。
脚下的小岛开始沉没，像是在经历某种地质变化。
徐凯能感觉到沙丘在往下塌，沙滩边缘往后退，然后被上涨的海水淹没。
海水漫过徐凯的脚踝，凉凉的，然后漫过膝盖，漫过腰……
小岛沉进海底，徐凯被海水托着，手里还攥着那块石头。
周围出现无数鱼群从徐凯身旁游过，上方，一艘货船缓缓沉下，然后迅速腐朽……
海底在徐凯脚下缓慢隆起……整片海床在地质作用下往上抬升，速度被时间加速压缩到几秒钟之内。
海水从这片区域退去，露出潮湿的海床，海床干裂成硬壳。
硬壳隆起成丘陵，丘陵拔高成山脉。
乱时海原本的位置变成了一座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脊线上还残留着贝壳和海洋生物的化石——那是几百上千万年前的海底遗迹。
一只鸟从天空中飞过来，落在徐凯旁边的岩石上。
鸟是灰色的，羽毛很乱，看起来很疲惫，大概已经飞了很久很久没找到一棵树可以落脚。
它蹲在岩石上，撅起尾巴，拉出一坨粪便。
粪便里裹着几颗种子，落在徐凯脚边的岩石缝隙里，
鸟飞走了。
岩石缝隙里有一小撮被风吹来的沙尘，刚好盖住种子……
灌木从岩石缝隙里挤出来，蕨类植物贴着地面蔓延，苔藓盖满了裸露的岩石表面。
无数植被覆盖了山脉，周围开始出现动物。
来去匆匆，不断繁衍……
一些人类从山谷里走出来，穿着很粗糙的兽皮，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矛。
他们发现了这片山脉——有水源，有猎物，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洞。
他们在山谷里建立起第一座村庄。
村庄变成镇子，镇子变成城池。
城墙是用山上的石头垒起来的，城门是整根树干削成的，城门上方刻着一些符号。
人越来越多，城池不断扩建。
城墙上竖起了旗帜，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然后是战争，惨烈的战争………
城墙被攻破，城楼被烧毁。
尸体堆在街道上，血渗进石板缝隙里。
幸存者逃离了这座城，再也没有回来。
城池变成废墟，废墟被藤蔓和灌木吞没，藤蔓和灌木被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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