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晚了，
水元素靠在他肩膀上，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发梢凝着很薄的霜。
水元素的呼吸很轻，一起一伏。
伊莲娜的修长牛角抵在沙发靠背上，琥珀色的瞳孔半眯着。
三个小祭司已经吃完了巧克力脆米棒，莉雅娜在舔手指，莉诺雅和科拉莉靠在一起，眼皮往下掉，又强行睁开，又往下掉。
徐凯把水元素的头轻轻从肩膀上挪到沙发靠垫上。
水元素动了一下，银白色的头发散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伊莲娜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看着徐凯。
“睡觉吧……”徐凯说。
伊莲娜点了一下头，从沙发上站起来，玉蹄踩在米白色的地砖上，没有声音。
她把莉诺雅和科拉莉一手一个抱起来，两个小祭司靠在她的肩膀上，眼睛已经闭上了。
莉雅娜自己从沙发上滑下来，跟在伊莲娜后面，赤着脚，边走边揉眼睛。
三个人上楼，脚步声很轻，开门声，关门声，然后安静了。
徐凯把水元素抱起来，送到她的房间里，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走廊里，水元素门缝底下渗进来一小摊水。
水在走廊里重新汇聚，从一摊扁平的水膜往上升，凝聚成人形的轮廓。
水元素站在走廊里，赤着脚，脚底和木地板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水膜。
轻轻听了听，确认三个小祭司睡得很死后，然后走过走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来到徐凯房间门前，低头看了看门缝……
水元素的轮廓从边缘开始模糊，固态的边界融化成液态，整个人从立体的人形坍缩成一摊流动的水，贴着门缝渗进去，一滴都没有留在外面。
房间里面，月光照在床单上。
徐凯侧躺着，呼吸很稳。
被子盖到胸口，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水元素趴在徐凯旁边，手肘撑在床垫上，两只手托着下巴，深蓝色的瞳孔在月光里微微发亮。
“唉嘿嘿嘿。”
水元素发出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