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衣角。
从圣上和皇后离开到现在,她整个人还没从方才那一连串的冲击里缓过神来。
先是圣上差点跟苏尘拜了把子。
又是皇后和圣上双双被架走。
如今,公主殿下一个人要照顾醉得人事不省的苏县尉,怎么想都不太放心。
“你也忙了一整天了,快回去歇着吧!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李凝竹朝她笑了笑,语气轻快,手上却已经扶着苏尘的肩膀在试探力道了。
见她还杵在原地不动,干脆腾出一只手来,半推半拉地把人送到了院门口。
院门在眼前关上,门闩咔嗒一声插紧。
小青站在门外,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公主殿下为何照顾一个醉汉也能照顾得如此甘之如饴。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凝竹在苏尘对面坐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指尖触到的是酒后的微烫,软软的,像刚烤好的蛋糕表面那层蓬松的蛋皮。
他嘟囔了一声,把脸往臂弯里又埋了几分。
李凝竹收回手,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
这两天的心情像是被人装在竹篮里从悬崖上抛下去又捞上来,大起大落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先是在院门口看见父皇和母后并肩坐在石桌前时的惊惧。
然后是在蓝田街巷里亲口说出那个“是”字时的坦然。
再然后是方才父皇那句“拜把子”带来的荒诞与啼笑皆非。
可此刻,所有这些翻涌的情绪都沉淀下来了。
在这方巴掌大的小院里,在石桌上趴着的这个人面前,她的心是安定的。
父皇没有要把她带回去的意思,母后也在暗中替她说话,苏尘就在自己面前安稳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