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块酱骨头,含糊不清地嘀咕。
“老陈,你这有点铺张……”
陈大炮斜他。
“你嘴里那块骨头吐出来,再跟我说铺张。”
赵刚把骨头往嘴里又塞深了点,转身装听不见。
林玉莲端着碗走到陈大炮面前。
“爸,我敬您。”
陈大炮愣了一下。
他接过碗,一口闷了,空碗往桌上一顿。
“少来这套。吃肉。”
转身时,他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
动作很快。
但林玉莲看见了。
夜深了。
流水席散场,桌上杯盘狼藉。军嫂们三三两两往回走,嘴里还在算今天拿了多少钱。
灶膛里的火塌下去,只剩一点红。
院子里油水味、肉香味、海风味混在一起。
陈建锋从院门外走进来。
脸色发沉。
陈大炮正蹲在水池边刷锅,余光一扫就看出来了。
“说。”
陈建锋看了眼院子里还没走完的人。
“屋里。”
堂屋。门关上。窗户也关了。
陈建锋从军装内兜掏出一份折了三折的电报纸,摊在桌上。
抬头:海军东海舰队司令部。绝密协查通报。
陈大炮凑到油灯下看。
内容不长。
近一周内,多艘悬挂巴拿马旗的外籍打捞作业船在东海公海海槽附近反复游弋。
疑似进行海底声呐探测。
其中一艘船名登记为:DOSO。
活动区域与我方某敏感坐标高度重合。
要求沿海各守备单位加强警戒,发现异常立即上报。
DOSO。
多梭。
赵小满嘴里吐出来的那个词。草帽男催命用的那个词。
陈大炮把电报纸放下。
“他们的船到了。”
陈建锋声音压得很低。
“爸,他们找到沉船了?”
陈大炮摇头。
“没找到。找到了就不是游弋,是下锚作业。”
他从贴身衣兜里摸出那张拼合好的羊皮海图,铺在电报旁边。
油灯下,三个坐标点的墨迹已经被他看了无数遍。
他把通报附件里标注的外籍船活动经纬度,跟海图上的数字一对。
偏了几度。
但方向对了。
“他们有声呐。”陈建锋说。
“咱们有图。”陈大炮把海图折好,重新塞回贴身口袋。
“还有双鱼扣。”
陈大炮看向窗外。
黑沉沉的海面,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杀猪刀重新插回腰后。
“席照吃。钱照发。娃照哄。”
顿了顿。
“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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