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是不是也该批个条了?”
赵刚把鱼饼塞进嘴里。
含混地骂了一句。
从抽屉里摸出条子,唰唰写了几笔,盖章。
“拿着滚。”
陈建锋接过条子,敬了个礼。
出门时,条子已经揣进兜里。
傍晚。陈家院子。
饭桌上摆着鱼蓉豆腐汤,配杂粮饭。
大龙和蚂蟥也在桌上。
大龙吃了两碗,筷子搁下来的时候,第一次在陈家饭桌上主动开口。
“明天船壳第一块板子能换上了。”
蚂蟥一个字没说。
但他的碗底跟舔过的一样。
林玉莲收碗的时候多看了那只碗一眼。
转身去灶房,又盛了半碗汤端出来搁在蚂蟥面前。
“锅里还有。”
蚂蟥的喉结滚了一下。低头。端起碗。
“谢嫂子。”
林玉莲笑了下。
“在这儿吃饭,别数碗。”
蚂蟥低头,端起碗,喝得很慢。
饭后,院子里只剩陈大炮和林玉莲。
林玉莲翻开账本。
“今天出了四十六块合格品。卖了十块,送团部二十块,剩十六块大家分着吃了。”
她用笔尖点了点最后一行。
“成本不到两块。”
她合上账本。
“爸,杂鱼不够了。”
陈大炮在柴房门口磨杀猪刀。刀刃在油灯下一明一暗。
“码头老吴那的渔获尾货不稳定。抵债的杂鱼也就那么多。要是订单上来,一天一百块,杂鱼从哪来?”
陈大炮没抬头。
“等那条船修好。”
他把刀翻了个面。
“自己出海打。”
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
林玉莲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看着柴房门口那个磨刀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条烂在码头泥地里的破船,不只是打捞沉船的工具。
它是杂鱼的来源。是鱼饼的原料。是互助社不被人卡脖子的底气。
是陈家整条产业链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低头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了四个字。
“船,必须修。”
夜深了。
老莫拎着一截东西走进柴房。
陈大炮看了一眼。
一截旧麻绳碎头。
“哪来的?”
“阿顺昨晚离岛了。说去温州找活。走得急,修船伙计那的工钱都没结。”
老莫把麻绳碎头放在桌上。
“曲易下午洗那两只偷油小桶的时候,在桶底摸到的。”
陈大炮捏起那截麻绳头。拇指在断茬上搓了搓。
跟冷库旁第三个桶上被重新打过的封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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