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第三根。
不到一分钟。
地下室里站着的只剩陈大炮这边的人。
二十多个打手全趴在地上,有抱着腿嚎的,有捂着脸不敢动的。
几个穿脏工装的工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陈大炮关掉电焊机,把焊把搁回原处。
他走到工人跟前,蹲下来。
“想活命的,报名字,登记。”
“愿意作证的,先发饭钱。怕报复的,送你去公安。”
工人里有个年纪大的,五十来岁,满手老茧,犹豫了一下,先开了口。
“我姓孙……半个月前,有人从厂里运走过一批铁箱子,用篷布盖着,装了整整一车。”
陈大炮眼皮动了一下。
“往哪拉的?”
老孙咽了口口水。
“码头方向。海边那个废弃渔港。”
陈大炮没再问。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印刷机底座。
机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里塞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方形。防爆铁皮。边角有干涸的暗褐色痕渍。
陈大炮弯腰抠出来。
铁盒很沉。
他翻过来。
盒盖上用尖锐硬物刻了两个字。
笔画歪斜,像是匆忙间刻下的。
归海。
陈大炮指腹擦过刻痕,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把铁盒塞进贴身衣兜里,拍了拍上面的灰。
回头看老莫。
“找个安全的地方。撬开。”
老莫点头。
陈大炮往台阶走了两步,停下来。
“今晚这锅汤,怕是熬到老鬼骨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