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
赵刚没好气地骂:“滚。”
陈大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赵刚。”
“又干什么?”
“下回机要室门换厚点。刚才我没使劲。”
赵刚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想砸。
陈大炮已经出了门。
赵刚坐回椅子,把军帽摘下来扣在桌上。
半晌,他拿起那块布片,装进文件袋,亲手封口。
封口蜡滴下去的时候,他低声骂了一句。
“老痞子。”
……
下午两点。
避风港。
三条黑黢黢的铁甲渔船并排靠在栈桥边,柴油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船舷吃水线以下全是厚实的铆钉铁皮,锈迹斑斑,结实得能撞礁石。
林玉莲站在栈桥上清点货物。
碎冰铺底,鱼丸一箱一箱往船舱里码。
“冰再铺厚点,别省。省这点冰,回头臭了谁都吃不了。”
阿海吊着一条胳膊,用另一只手指挥装货,嗓子已经喊哑。
“轻点!那箱是特供单,砸坏了你赔不起!”
三个船东蹲在船头数钱。
两百四一趟,预付三个月,白花花的大团结攥在手心里,笑得嘴都合不拢。
陈阿根把钱往怀里一揣。
“林掌柜,丑话说前头。赵四海那帮人要真堵码头,咱们可不硬拼。”
林玉莲抬头看他。
“你们只管把船开到温州。”
“上岸的事,陈家担。”
黄大毛摸了摸鼻子。
“这话硬气。”
吴独眼咧嘴一笑。
“钱给足了,风浪老子都敢撞。人嘛,看情况。”
话刚落,山路上传来摩托声。
陈大炮骑着长江750从山路上轰隆隆冲下来,摩托刹在栈桥尽头,溅起一片泥点子。
他跨下摩托,大步走上头船。
军靴踩在铁甲板上,铛铛作响。
海风灌进棉袄,吹得衣摆翻飞。
杀猪刀的刀柄从腰后露出来,被日头照得发亮。
陈大炮站在船头,面朝温州方向。
“货装齐没?”
林玉莲合上账本。
“齐了。三条船,分舱压冰,账也记好了。”
陈大炮点头。
“起锚。”
三条铁甲渔船依次鸣笛,拔锚起航,黑烟滚滚地驶出避风港。
没有人注意到,五海里外的灰蒙蒙海面上,一个灰色的影子正缓缓浮出雾气。
潜龙号巡逻炮艇压低了吃水线,静默跟航。
前甲板上,三十七毫米双联装舰炮的防水帆布,已经被水兵们悄无声息地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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