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在墓室结构和出土器物辨认上有超乎常人的直觉,但正规考古不是光靠直觉就能混的。
龚教授给他列的书单从年前列到年后,光理论课就要补好几门,还给他报了一个下学期的田野考古方法课程,说这个课是必修的,你实践经验够多了,理论也得跟上。
无邪能怎么办?只能说好,然后把课表夹在设计院的图纸旁边,每天画完图就翻一翻龚教授给的讲义。
龚教授本来是打算上个月就带人去,之前说的那个咸阳墓葬群的。
无邪连行李都收拾好了,结果一场大雪把发掘现场的路给封了,当地文物局说年前没法开工,只能推到年后。
龚教授在电话里跟无邪发了将近二十分钟的牢骚,说他等了半年的批文好不容易下来了,现在又被雪堵住了,这雪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在开工前下。
无邪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挂了电话之后转头跟谢微言说,年前不去陕西了。
谢微言正在电脑前改农庄的设计图纸,头也没抬,说了一句“那正好,婚后的第一个年我们一起过”。
无邪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她改图,嘴角弯起来。
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你要留下来陪我过年”之类的话,但她说“婚后的第一个年我们一起过”的时候,语气跟说“今晚吃糖醋排骨”一样理所当然。
到了腊月二十几的时候,谢微言的手机响了。
她正在书房里翻施工队发来的地基照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谢妈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么亮堂,上来就问她过年有什么打算。“微言啊,你们今年准备在哪边过年。是回无邪那边,还是你们自己在北京过。”
谢微言靠在椅背上,理所当然地说了一句:“回谢家过。我带无邪一起回去。”
谢妈妈在电话那头嗔怪地啧了一声,“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么独断专行。结了婚第一个新年,肯定是要在夫家过的呀。你也不问问无邪的意见,自己就要回谢家过年,这像什么话。无邪家里那边你问过了没有。他二叔三叔那边要不要回去看看?还有他爸妈过年回不回来?我跟你说啊……”
谢微言握着手机,听着谢妈妈在电话那边喋喋不休,话语里都是对女儿新婚后第一次回夫家过年的担忧,她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谢妈妈还不知道无邪现在的情况,不过那些事在电话里一时也说不清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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