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的桌子上摊着几份文件。
有关于无家老宅房产登记的复印件。
有关于汪家案件审判的简报。
还有一份是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入场记录。
解连环在桌子前面坐下来。
陈文锦给他倒了杯水,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隔着一张堆满文件的桌子对视。
“我以为你死在格尔木了。”
他说。
“我也以为你死在广西了。”
“我没有死在广西。我只是换了张脸。”
“我知道。”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相应的位置。
“你这张脸跟吴三省一模一样。我在新闻上看到他的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你,后来才知道他在牢里。”
解连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从格尔木出来的。”
陈文锦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汪家的人撤走之后疗养院就空了。空了之后反而更容易出来。我在里面待了太久,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我花了好几年才适应。我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我父母的,他们去世之后一直空着。我回来后收拾了一下,暂时住在这里。”
解连环环顾了一下屋子。
墙角有一个旧书架。
上面摆着几本医学和生物学的书。
还有一些老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他认得。
是老九门某次聚会的合影。
上面有年轻时的陈文锦和一群现在已经死得差不多的人。
照片边角泛黄,但玻璃框擦得很干净。
说明她经常擦拭。
他没有问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
她也没有问他。
有些问题在暗处待过的人之间不需要问。
“你在查什么。”
陈文锦直接问。
“汪家倒了,九门散了。我在查‘它’还在不在。”
“你觉得‘它’还在?”
“不知道。但我不觉得汪家就是‘它’。”
陈文锦沉默了一会儿。
把桌上那份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入场记录推到他面前。
“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去关注那场拍卖会的。汪家藏了那么多年的档案被人拿出来拍卖,最后落到了公安手里。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汪家如果真的是‘它’,‘它’不会允许自己的档案被人拿出来卖。”
“所以你觉得‘它’不是汪家。”
“至少不全是。汪家可能只是‘它’的一部分,或者一个工具。真正的‘它’还在更深处。”
解连环把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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