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就是“它”,为什么汪家倒了之后,他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没动。
如果不是,那真正的“它”到底是谁。
他把问号又描了一遍,描得很粗。
然后合上笔记本。
大约三个月前,他开始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
不是跟踪他。
是跟他一样在暗中观察。
观察的对象不是他,是无邪。
他最开始发现这个人的存在是在一次例行监视中。
他在北京留了几个不起眼的眼线。
不是他的人,是他花钱雇的。
每个月通过一个中间人把无邪和谢微言近期的动向整理成邮件发给他。
邮件内容很简短。
“无邪开始跟北大考古系龚教授学习。”
“谢微言公司并购案完结。”
“无邪绍兴老宅开工。”
“无邪谢微言参加新月饭店拍卖会。”
其中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人在同一时间也在关注无邪的动向。关注者身份不明,但手法专业,不像普通狗仔。”
解连环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坐在藤椅上想了很久。
他让中间人再多留意那个人的动向。
过了一段时间中间人回复说那个人消失了。
最后一次出现在杭州。
似乎在调查无家老宅的事。
无家老宅。
解连环把这三个字写在笔记本上,在旁边打了一个圈。
他隐约觉得这个人不是敌人。
但也不是朋友。
是那种跟他一样的人。
待在暗处,看着同一件事,但彼此不知道对方存在。
他决定把这个人找出来。
他让中间人把那段时间杭州所有酒店的入住记录查了一遍。
又通过几个老关系查了杭州到北京的火车票和机票记录。
排查了几周之后,有一个名字跳出来了。
陈文锦。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他以为她已经死了。
死在青海格尔木的疗养院里。
吴三省也以为她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但他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知道是她。
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
住址填的是杭州老城区一个老小区的地址。
那是陈文锦父母以前住的地方。
她回了父母的老房子。
他把那个地址写在本子上。
在旁边打了三个感叹号。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在藤椅上坐了很久。
窗外怒江的水声哗哗地响着。
镇上偶尔有摩托车突突突地开过去。
他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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