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说他没有喊。
谢爸爸和谢妈妈站在旁边,眼眶都红了。
谢妈妈偷偷抹了把眼泪,怕被人看见,但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谢爸爸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两个老人肩并肩站在一起,看着满场的红旗和烟花,嘴角的笑和眼角的泪都挂在脸上。
无邪把闺女从肩膀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
谢以宁还在挥着小拳头喊“加油”,嗓子都喊哑了,脸上的小国旗被汗沁得有点花了,但那股子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他低头把脸埋在她的小脑袋上,闻着她头发上那股草莓味洗发水的香气,眼睛热得厉害,视线模糊了一片。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被逼着下墓的时候。
那时候他被人绑走从北京到山东,什么都不懂,被人推进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手电筒的光照出去只能看到两米远。
土腥味、霉味、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烂气息混在一起,每呼吸一口,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熏死。
他吓得腿发抖,想喊又不敢喊,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骂自己为什么要这么不小心,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三叔……
那时候他觉得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生活要过好了,又被拽到这个泥潭里,面对那些他根本不想面对的东西。
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头顶上土块簌簌掉落的声音,他想他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可他没想到,姐姐居然会亲自来找他。
那天她出现在墓道口的时候,手电筒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整个人被光勾勒出一道轮廓。
她伸出手对他说“过来”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迟到的小孩回家吃饭。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这个人会来找他,会把他从任何地方带回去。
从此他再也不用害怕。
现在他坐在这里,抱着自己的女儿,身边是自己的妻子、家人、兄弟,头顶是漫天的烟花,周围是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几千年的文明,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层层叠叠地铺开,而他怀里抱着的,是它的未来。
谢微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看他。
烟花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她看他的眼神和那年墓道里一样,笃定、安心、理所当然。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无邪吸了吸鼻子,冲她笑了笑,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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