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西那边等你。”
无邪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那就去广西。”
出了疗养院,天已经快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渗透出来,照在那栋破败的建筑上,把那些钉死的窗户照得更加灰败。
黑瞎子把地下室那几张纸收进密封袋里,放在车后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在戈壁滩上开了一个多小时,上了公路。
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谢微言把手机拿出来,翻到地图页面,把笔记本上拍下的那张地图放大看了一会儿。
“药庐在靠近张家古楼的位置,经济部查到的资金流向也指向同一片区域。”
“两条线对上了。”
“跑不掉。”
她把手机收起来,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
车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戈壁滩上,把那些石头照得发白。
往广西的路上,无邪坐在后排,靠着车门。
风吹动他额前的头发,露出那道浅浅的旧伤疤。
他们一路往南开,穿过祁连山,跨过秦岭,过了长江。
地势越来越低,山越来越绿。
空气从干冷变得潮湿粘稠。
风从沙砾变成了草木的气息。
到广西界内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了。
车子开进一片密林覆盖的山谷,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两边是密密的竹林,几乎看不见天。
张起灵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地形,忽然开口。
“前面有河。”
过了不到两分钟,果然看到一条河。
不宽,水也不深,但水流很急,在暮色里泛着冷白的光。
河对岸隐约能看到一条路通向更深的林子里。
张起灵下车在河边站了一会儿,偏头看向无邪。
“我走过一次这条路,很久以前了,只有部分印象。”
“河边的气味和格尔木不一样,但路的感觉对。”
“从这里过去,竹林后面有一个院子,不大,但地上有东西。”
“地下的范围会比院子的范围大两三倍。”
无邪下了车,站在他旁边,也看着河对岸。
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
“那你带路。”
“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张起灵说完,先踩进了河水里。
水没过他的小腿,步伐很稳。
无邪跟在他身后。
河水比他预想得凉,但他的脚步没慢下来,一步一步跟着前面的身影往前走。
上了对岸,张起灵在路边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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