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等了。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电话,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兑现的承诺。
他等了十九年,不想再等了。
无邪推开老宅的大门,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七月底的杭州,热得像蒸笼,空气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像一层薄膜。
蝉鸣声从头顶的树冠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宅。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和他小时候看到的一模一样。
门前的石狮子,台阶上的青苔,墙角的石榴树——什么都没变。
但他变了。
无邪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微言的车停在巷口。
她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散着,没有化妆,脸上干干净净的。
看到吴邪从巷子里走出来,她直起身,朝他张开双臂。
吴邪走过去,把背包扔进后座,然后抱住了她。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拥抱,而是直接的、用力的、把自己整个人都交出去的拥抱。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她身上那股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走吧。”他说,声音闷闷的,“回家。”
谢微言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为什么不开心,没有问他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她只是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然后拉开车门,让他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空调的冷气吹出来,把外面的暑气隔绝在玻璃窗外。
吴邪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
老宅的围墙从车窗外掠过,青砖一块一块地往后退,像一帧一帧被倒放的胶片。
然后是巷口那棵老槐树,然后是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早餐店,然后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谢微言的侧脸上。
她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双手握着方向盘,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发丝上,像一根一根的金线。
“姐姐。”他喊她。
“嗯。”
“我以后,就住在你那里了。”
不是“能不能”,不是“可不可以”,是“就住”。
像一个已经做好了决定、不需要再征求任何人意见的人,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微言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好。”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你家里会不会不同意”之类的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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