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好儿媳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合上文件夹,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
电话接通的瞬间,对面传来许母压低了但藏不住好奇的声音。
“清禾啊,你听人说你把医院的工作辞了?”
“你最近到底在给谁打工啊?工资多少啊?”
许清禾看向车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沉默了几秒。
“妈,下个月我给家里打三万块钱。”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母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尾音都有点发抖。
“三……三万?你一个刚刚毕业的实习生。”
许清禾没有解释。
苏牧给的其实远不止这个数。
但她清楚,一次性报出真实数字,她妈明天就会坐火车来把她从传销窝点里抢出去。
电话那头突然换成了许父。
许父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
“丫头啊,你老实说!你们那个老板是不是想……想对你有那种潜规则啊?”
“你长得不差,可千万别被有钱人糊弄了。”
许清禾靠在座椅上,听着父亲笨拙又紧张的提醒,眼底有点酸,又觉得好笑。
穷怕了的人,对突如其来的好事总会先怀疑是不是陷阱。
他们不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女儿有本事。
他们只是被这个世道折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