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能至而从事;深其深,浅其浅,益其益,尊其尊。若必良人而教之,何以称兼士。”
公子挚道:“秦人愚顿,非子无能教之!”
相里勤连声道:“岂敢岂敢!”
在猗氏,公子挚已经请相里勤前往秦国办学,相里勤也同意了。这事也没有瞒着猗敏,由相里子向猗敏挑明。相里勤去秦国,完全符合猗敏打通秦国商路的战略,猗敏当然全力支持。这次往大梁经商,猗敏专门请相里勤同往,也有促成其事的意思。相里子也愿意相里勤尽早与秦公子交结,好发展墨家在秦国的势力。墨家和儒家不一样,不是等着学生上门求教,而是主动“送学上门”,积极扩大本学派的影响。所以,哪怕是猗氏这样的商贾之家,只要愿意学,相里子也愿意长期留教;公子挚来求教,相里子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不过,墨家主张“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有强烈的实践倾向,学生不仅仅是学习知识,更要有行动力;而且,墨家把理想放在首位,甚至为了理想不惜生命。注重行动、注重理想,这些特点劝退了不少学生。墨家虽然主动送学上门,势力似乎反而不如单纯传授知识的儒家。
相里勤怀着振兴墨学的想法,也对公子挚礼敬有加。公子挚则对所谓兼爱、非战的思想一点也不感兴趣,倒是对墨家从事防御作战的经验十分关注,空闲时就向相里氏父子讨论城池的攻守之道。
但相里勤明显对战争之道没有什么兴趣,说起来也几乎是在背书。但他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倒是很有兴趣,经常和公子挚念叨道:“夫圆者,一中同长也。”“力,形之所以奋也。”“景,光至,景亡;二光夹一光,一光者景也。”“光之人,煦若射,下者之人也高;高者之人也下。”但这些东西对于公子挚来说无异于天书,完全懵懂不悟。但他相信,相里勤是一个真正格物致知的人,他所说的一切,一定有依据,有道理,有作用,绝不会乱说;他说的内容自己听不懂,那只是因为自己与圣贤之间有巨大的差距!
经过两次短暂的休息,这支千余人的大车队终于到达安邑。但他们还是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些,安邑城门已经关闭。不过常驻安邑的猗氏族人已经在城外为他们安排好住处:一处颇具规模的邑里,邑里中心甚至有一座小型城池;如果不是位于安邑旁边,怕引起政治纠纷,猗氏人怕不会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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