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清楚，种子、农具、耕牛从哪里来？开荒的头一年没有收成，这些人吃什么？”
“种子和农具可以从库房里调，前任都监留下的破烂东西不少，翻一翻总能凑出一些。耕牛不够，就用人拉。头一年的口粮，”梁晗顿了顿，“我想从军粮里匀一部分出来，把兵士们的口粮压缩一些，等收成上来再补回去。”
墨兰摇头：“不行。士兵们的口粮不能再压缩了。你刚把人心拢起来，一压缩口粮，前面的功夫全白费了。”
梁晗沉默了。
墨兰想了想，说：“我来想办法。汴京那边，我那铺子这几个月的进账还没动过，可以先挪一笔过来。另外，咱们要做大事，手里的资金还是不够，我目前有一些想法，但要赚钱还得等等。”夫妻二人又继续算账。
周知军那边，梁晗去汇报的时候，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周知军听完，只是沉默了片刻，说了句：“你放手去做，我替你兜着底。”
梁晗愣了一下。周知军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镇戎军这个烂摊子，我守了五六年了，不是不想收拾，是收拾不动。你年轻，有冲劲，替我把这块硬骨头啃了，我乐得清闲。”
梁晗站起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下官多谢知军。”
屯田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梁晗从厢军里挑了两百人，又从流民营里招募了三百多青壮，沿着泾河河谷开出了三片荒地。
头一个月是最难的，没住处得搭窝棚，没有耕牛还要靠人拉犁，缺种子派人去了各地采买。
梁晗每天天不亮就下地，跟士兵们一起挖渠、翻土、播种，晚上回到营盘还要处理军务，常常忙到后半夜才躺下。
墨兰也没闲着。她把镇戎军军属的情况摸排了一遍，发现这里的问题不比军中的少。
镇戎军常驻士兵一千多人，有大半是本地人，家眷就住在城里或者周边的寨堡里。
这些年朝廷的抚恤制度形同虚设，伤兵退下来之后没有着落，有的沿街乞讨，有的靠家里老小养活。
阵亡士兵的家属更惨，抚恤银子层层克扣，到手里不过几贯钱，花完了就没了。
墨兰找到梁晗，说：“我要管这一块。”
梁晗正在看屯田的进度报表，闻言抬起头：“你想怎么做？”
“你管士兵，我管家眷。”墨兰说，“伤兵要安置，孤寡要抚恤，不然谁还替你卖命？”
梁晗想了想，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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