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那天她推开窗户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暗着。
路灯亮着，光落在石板路面上，把地面上那层薄霜照出一层浅银色的反光。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气，又很快散了。她关上窗户，穿上最厚的那件外套，围巾手套都戴好，然后出了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杈上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枝头被压得微微向下弯。她踩着地面上那层薄冰走到书店门口，掏出钥匙开了门。
那本册子写到第四百页了。她最近几天记的是巷口那棵槐树的枝头挂着一层厚厚的白霜，菜市场门口开始有人卖年货了，她外公院子里那片冻硬的泥土上又覆了一层新霜，旁边那棵月季的主干旁冒出了几个细小的芽点，像是准备过冬之前再抽一轮新枝。她把这些事按日期记下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