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村井这个仅剩一个大队的旅团长，也是吸取了足够的教训。
一声令下，步兵小组配合得极其默契……掷弹筒压制，轻机枪封锁，步兵交替跃进。
田埂被炸得七零八落，三道散兵坑已经报废两道。
王祥的独立营一连阵亡三十多人，连长被弹片击中腹部，捂着肚子趴在坑里还在喊：“不准退！不准退！”
王祥见状赶紧带着二连从侧翼反击了两次，硬生生把日军逼退了五十米。
但第三次冲锋时被对方集束手榴弹炸翻了半个排，他自己肩膀也中了一枪，硬是用左手端着步枪往回打。
宋佳明趴在最后一道完好的田埂后面，喘着粗气。
他来时带来的四团一个营也没比王祥那边好哪去，此时伤亡已经超过一半。
面前五十米，日军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
有人在嚎叫。
村井俊雄的声音。
“全员突击！冲过去！方山就在后面！”
他疯了。
宋佳明能听出那声音里的歇斯底里。
一个被打残了两次的旅团长，把最后的赌注押在这一刀上。
“迫击炮！”宋佳明吼道。
“没了！”迫击炮连长的声音带着哭腔，“参谋长，别说迫击炮了，步兵掷弹筒也打光了！”
宋佳明闭了一下眼。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从田埂后站起半个身子。
“四团一营！上刺刀！”
金属碰撞声沿着阵地传开，两百多人把刺刀卡上枪口。
宋佳明举起空了的驳壳枪……他把枪套里最后一个弹匣塞了进去。
“准备——”
轰！轰！轰轰轰！
六门山炮从身后一公里外开火。
炮弹越过宋佳明头顶，精准砸进日军冲锋的人群。
宋佳明猛地转头。
后方的黑暗中，上千个人影正在涌来。
最前面那个人跑得最快，手里举着驳壳枪。
火光映出陈宇那张脸。
“老宋！趴下别动！让炮兵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