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钱。老品种的，产量不高，但有人爱吃。”李昂站起来，拿过村长的空缸子，又续了半杯茶。
“那你小心点，别让人偷了。那些东西种出来也不容易。你一个人管那么多地，别让人钻了空子。”村长把烟掐了，烟头在鞋底碾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走了，你忙。”
村长走了以后，李昂坐在院子里，把那杯凉了的茶喝了。茶凉了，苦味淡了，喝起来像水一样没味道。他想了想，给苏清鸢发了条消息，说了有人去谷地的事。
她回得很快，像是正好拿着手机。“可能是陆氏的人。你别急，我帮你盯着。公示期没过，他们不敢怎么样。他们现在就是试探，看你的反应。你别理他们，也别让他们抓到把柄。地里的苗正常管着就行，别让他们进来拍照。”
李昂看了一遍，没回。他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去谷地看了看。地里的苗好好的，玉米苗绿油油的，紫米苗也绿油油的，白及和重楼都在，薄膜盖着，边角压着石头。棚子也没动过，竹竿还立着，茅草顶还盖着。他在地头站了一会儿，蹲下来检查了一下薄膜，没有破口，边角的石头还在原位。又看了看地边上有没有脚印，草有没有被踩过的痕迹。垄沟里没有鞋印，地边上草没有倒，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往回走的时候，在路上捡了几根带刺的树枝，挡在进谷地的路口。不是防人，是提醒，让人知道这里有人在看着，不是荒着的野地，有人管。他弯腰把树枝卡在路两边的灌木丛里，卡紧了，风吹不掉。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树枝竖着，像是路标，又像是路障。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看见他回来，问了一句：“又去谷地了？”
“嗯，去看看。”
“你这一天跑几趟，不嫌累？”
“不累。”李昂走到水管底下洗了手，水凉，冲在手上舒服。他甩了甩水珠，走到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灶台上的灯亮着，母亲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当当当的。他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没说话，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