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林如意站在宋兰芳身边歪着头，甜美的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栀栀姐，你不会是……没老公吧？”
她说着，用手捂了捂嘴，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那双眼睛里的恶意快要溢出来了。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姐夫是不是临时有事来不了呀？”
宋兰芳在旁边接话，语气刻薄：
“林栀，你可别是随便找了个不三不四的人糊弄我们，你大伯为了你的婚事操了多少心。
你倒好，连个人都带不回来，这不存心让我们林家难堪吗？”
林栀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来时带的那盒茶叶。
她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林栀语气不疾不徐：“他在外面接个电话，马上就进来。”
“哦……”林如意拖长了尾音，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接电话呀，什么电话能比你的家人还重要，栀栀姐你可别被骗了，现在社会上骗婚的可多了。”
宋兰芳更是直接冷笑出声：
“如意说得对，林栀，你说随便找个人来充数，那这门亲事……”
她斜睨着林栀：“可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大伯母多虑了。”
林栀神情无波，冷声道：
“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他只是临时有事耽搁了几分钟。”
听见这语气，宋兰芳板起了脸：
“林栀，你这什么态度？我们好心为你的婚事操心，你在这摆脸色给谁看？”
林栀没有退让。
“大伯母，首先是您先说我先生不三不四，又说我在骗婚，我若连这都不替自己辩一句，是对我先生的不尊重。”
宋兰芳听她还敢顶嘴，登时拉下脸来。
“林栀，我看你是离了家这些年，连规矩都忘了。”
她转头吩咐管家：“去祠堂把家法请出来，我这做大伯母的，今儿就替你那死去的爸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尊敬长辈。”
“死去的爸妈”四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直直刺进林栀的耳膜。
管家应声退下。
宋兰芳站在那，眼神不屑。
林栀忽然觉得这场景何其相似？
十岁那年她也是这样站在这，宋兰芳也是这样抱着手臂说“没爹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林如意在一旁歪着头笑，像朵有毒的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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